高層的聲音

您的位置 |首頁>>高層的聲音>>高層的聲音

乾隆時期的刑名幕賓

來源:中國人事人才服務網 點擊數:1 【打印】 【返回】

通常認為,乾隆朝是清朝國運的頂峰,有著諸多盛世的特征:國力鼎盛、邊疆一統、經濟繁榮、社會安定、文化昌盛……盛世籠罩下的地方州縣,普遍存在著由州縣官私人延請入府、支付傭金的人員,他們獨立于行政系統之外,無品秩、無編制,卻擁有政務運行的必備之能,能夠輔助州縣官佐理公務,是州縣官行使行政職能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群人。這一群人被稱作幕賓,俗稱師爺。這些幕賓從事著諸如刑名、錢谷、掛號、書記等行業,其中有益吏治者,不乏其人,但借端營私者,亦復不少。乾隆五十三年,湖南永州知府王宸在《重刻佐治藥言序》中指出,“夫吏非素諳律令,其不能不藉手于幕賓也……而入幕之賓,能視官事如己事者,十不得二三,往往視百姓之休戚,漠然無所系于其心”。說的就是刑名幕賓。刑名是吏治之重,是民命所系。俗語云:“衙門后宅一杯茶,白紙折扇手中拿。黃銅煙袋呼呼響,刀筆斷案全靠他。”
  刑名幕賓是輔佐州縣官吏從事訴訟活動的“幕后法官”,基層社會紛繁復雜的案件、詞訟,幾乎都需要刑名幕賓來仲裁。刑名幕賓雖不掌權,卻可弄權;雖無公職,卻是州縣案件的實際執法者,案件全過程幾乎都有刑名幕賓的參與,他們猶如塊塊暗斑,散布于各個州縣。倘若品行不端、修為不夠,則極易舞弊,敗壞公務。瞿同祖先生在《中國法律與中國社會》中提到,“高坐聽訟的雖為州縣官,事實上在幕后提調處理的常為幕友……自集審至判決皆出于幕友之手”。所以,州縣審判一事,名在官,實在幕。
  在斷案用法時堅持“設身處地、準情酌理”的原則,以儒家經典為斷案標準是中國法制史上的一大特色。乾隆年間的名幕汪輝祖長于引經決獄,避律斷案,被稱贊“佐州縣治,引三禮以斷疑獄,遠近稱平允……異乎俗所謂‘幕賓’者”。然而,像汪輝祖這般名幕在處理一些案件時,也不免流于武斷。例如,汪輝祖在審理劉開揚、成大鵬爭山一案中,就有失偏頗。劉開揚是湖南寧遠的土豪,與同里的成大鵬山址毗連。成大鵬的同族私自將這片山出售給劉氏。這一舉動令成大鵬極為不滿,上訴縣府并令子弟上山伐木。劉開揚擔心敗訴,恰逢族弟劉開祿病危垂死,于是命人背劉開祿上山,將矛盾激化成家族間的斗爭,想以劉開祿被成家毆打致死,作為制勝之計。而等到他們上山后發現伐木者已經悉數離開,劉開揚便唆使其子閏喜殺了劉開祿并嫁禍于成族。汪輝祖在審判該案時,忽然大堂內聲音嘈雜,經詢,有醉酒者想闖入,被門役所阻攔,所以大聲喧嘩,汪輝祖命該人入堂,一看是閏喜,劉開揚大愕。汪輝祖令人支開劉開揚,鞫訊閏喜,閏喜將事情原委一一吐實,劉開揚最終承認并俯首畫供。針對此案,汪輝祖的判罰是,感念“開祿氣將盡,不毆亦死。以開揚父子抵之,情稍可憫”,所以將直接犯罪者閏喜擬死,劉開揚被無罪釋放,余犯亦不究查。然而,依“謀殺人,造意者斬”的律條,劉開揚應與閏喜一并論斬。事后,汪輝祖也認為自己懵昧,感嘆“殺人者死,國法固然”。名幕尚能自制自省,而更多的劣幕、庸幕則往往以“引經避律”為借口,化大為小,化有為無,趁機舞弊。
  紀曉嵐在《閱微草堂筆記》中有一篇關于刑名幕賓判案的論斷,其中提到“救生不救死者,死者已死,斷無可救,生者尚生,又殺以抵命,是多死一人也,故寧委曲以出之,而死者銜冤與否,則非所計也”,汪輝祖的斷案不得不說是受了“救生不救死”觀念的影響。“救生不救死”的觀念起初或許是刑名幕賓出于善意,螻蟻尚且貪生,人命更是可貴;但到后來卻演變為既定規則,適得其反。要達到“救死不救生”,對于刑名幕賓來講,只是技術操作層面的小事情,將罪行略為減省,移其重就其輕便可救人。除了“救生不救死”,《閱微草堂筆記》中還提到了“救官不救民”“救大不救小”“救舊不救新”等論斷,合稱為“四救四不救”,都是刑名幕賓處事斷案的潛規則。
  “四救四不救”被刑名幕賓口口相傳,成為了他們的從業指南。“四救”一出,使得刑名幕賓在兩害相權時,不必思索便可知道解決問題的辦法,直接進入程式化的模式中按部就班地處理,無須進一步了解案件事實,甚至可以說幕賓心中的“情”和“理”在尚未迸發時便已經被扼殺了。這貌似減省了不少司法程序,簡便了許多,流暢了許多,但實際上,減省的都是必不可少的審判流程,刑名幕賓對案情不詳加研究,信手拈取成案,依樣畫葫,過于依賴既定的決斷,制造冤假錯案。不僅如此,“四救四不救”更是刑名幕賓在州縣活動中摸索出來的護身桃符和發財要訣,所以刑名幕賓將其奉為圭臬。維護主官而誣捕平民、袒護大官而舍棄小官,于己而言,當然是有利無害。俗語說,“衙門六扇開,有理無錢莫進來”,在理與錢之間,在刑名幕賓的眼里,理輸給了錢。案件對刑名幕賓來講,就是金錢。他們為填個人欲壑,可以在職權范圍內,將聽審日期任意更改,積壓案件,借公務敲詐勒索,等到原告或被告輸銀餌災、賄賂疏通之時,自己從中榨取足夠的利益,方可審結。救不救?如何救?幕賓筆落的瞬間,生殺予奪、貪贓枉法的余地確是無限。
  刑名幕賓熟稔州縣衙門中的掌故和舞文弄法的伎倆,掌握著州縣斷案的話語權,參與甚至操縱案件的審判活動,名義上的“佐官以治”,很大程度上卻變成了“代官出治”,越俎代庖。刑名幕賓羅織罪名、篡改罪責的弊習引起了統治者的警惕,也正因如此,乾隆朝把治理劣幕的舉動上升為“澄清吏治之一端”。

上一篇:走向立法精細化

下一篇:感悟 《習近平黨校十九講》

新世界棋牌游戏官网
甘肃十一选五在线预测 a组优胜冠军是什么意思 广西十一选五玩法 幸运飞艇绝密方法 写真日本女优护士 国际股票指数字母名称表 重庆老是彩开奖号码 幸运快艇彩票计划软件 四川快乐12开走势图 qq一键登录看新闻赚钱软件下载 江苏十一选五开奖结果8号 利达娱乐平台 长春按摩打飞机 河北十一选五软件下载 季娱手游网 贵州11选5任三技巧